柏林新古典愛樂樂團的中國巡演

想了幾天,希望這個主題讓大家可以稍微調劑一下

 

        這個聖誕節假期我跟了一個在中國號稱聞名世界,實際上確不存在的樂團到中國繞了一圈。在中國擁有了光輝燦爛的二零零八年(這是我們每一場音樂會開場的時候司儀講的,不是我說的喔….用德文說的話請用“虛擬一式“,意思是轉述他人的話,跟自己的思考見解無關)之後,到底那裡變成了什麼樣的地方?滿懷著熱情與期待,不管演出費是多麼的苛刻的條件下,就給他拼了!

 

北京

        天安門、紫禁城、天壇、烤鴨、涮羊肉,以及數不清、看不盡的人群。dsc07375  

        從旅館的窗子看出去,眼前是一片老胡同、老房子,慵懶的晨如揉著著睡眼惺忪的雙眼迎接冬日緩緩到來的破曉,像是盞透露著歷史昏黃的燈,在朦朧的景致裡向前看去倏然地出現一座孤城,寂寂的佇在那,不同於紫禁城散發著金碧輝煌不可一世的獨尊地位,這座明代京城的城門遺址,更像個老人,冷眼旁觀著。襯托在這片迷霧底端的是數不清的樓,以及絲毫不相稱的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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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前門大街,兩旁仿古的建築以嶄新的姿態高傲不群的擺在那兒,從腳下踩著的平坦石磚到兩旁鑲嵌在屋簷下的玻璃櫥窗,這樣的景況讓我想起了…….中影文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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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人民大會堂裡萬人大禮堂的舞台上,看著這個廣大的綜合性文藝表演場,三層寬廣的觀眾席,在這樣的場地演出音樂會,似乎是一種榮耀、是一種驕傲,但為什麼感受不到觀眾的熱情,與觀眾間似有一道鐵幕讓人無法知道真心該如何表達。

 

山東 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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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城,走出劇院,回頭看看著這樸實典雅的中國式傳統建築,大門邊席地而坐的婆婆,操著濃厚的山東腔為我們指路。走進濃重氣味的傳統市場,看到肉鋪上掛著一具具等待分解的屍體,以及在淺水中掙扎的魚兒,他們是誰家今晚的佳肴?

 

福建  漳州、龍岩、廈門

        走出機場一股溼潤溫暖的空氣迎面而來,陽光、微風帶走了北方寒冷的不安,街道上機車的密度、路樹的種類讓我有了親切感,那是兩年未見的台灣。晚間音樂會的場地,更讓我想起一些小城鎮的文化中心,熱情好學的青年學子,比手畫腳的想要跟樂團團員們做更多的交流,回想自己的過去,似乎也是他們的其中一員吧!

 

黑龍江  哈爾濱、大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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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的街道上,霓虹燈為白雪帶來了豐富的色彩,更為這個夜,增添些許溫柔。 在冰雪的陪伴下,告別零八年

 

內蒙古 呼和浩特

        印象中此地應該是要有廣闊的草原、奔馳的野馬,或是成群的羊兒圍繞在蒙古包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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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裡就如同一個荒蕪的草原,接受了改革開放後欣榮發展的工商業,從零,瞬間擴大,在沒有除舊的壓力下,嶄新的城市便輕易的現身,寬大整齊的道路邊一棟棟嶄新的建築,經過精心設計的大樓、景觀、人工的草坪,資本主義似乎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落實在這每一寸土地上,共產的社會主義不過就是一個虛名。

 

 

        話說這趟旅行是打著樂團巡迴演出的名義,雖然每一場音樂會都有如飛蛾撲火一般無謂的犧牲,但讓我想起了我第一次的巡迴演出,跟國樂團去西伯利亞(黑…..不務正業的我其實是去拉大提琴啦!)在那一次的數場演出,只能說情況叫每況愈下,最後大家都是以一種製造錯誤為樂的心態胡亂應付。演出海報

        這次的狀況似乎有所不同。這個一次性的樂團,所有的成員在機場集合。此時出現了一個毫無經驗指數的捷克籍年輕指揮學生、分不清理想與現實的獨奏家同時也是主辦者的中國籍小提琴手、以及一位剛愎自用的俄國籍樂團首席。在北京經歷了三天混亂、漫無章法的排練之後,團員們對曲子要如何表現仍是霧裡看花,雖然這些曲子對大家來說都是耳熟能詳的作品,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史特勞斯家族的圓舞曲、進行曲,以及老柴的小提琴協奏曲。但是每個團員都仍然不斷努力的尋找正確的音響,默默的自我調整。在兩三場音樂會之後,看到一個中提琴仍然非常努力的在練習,我問她,為什麼,她只說這是應該的。每一場音樂會都可以感受到每個團員聚精會神的拼命,大家的心聲是人家都花錢買了票,總是要對得起人家。

        這種感覺在很多台灣的樂團是感受不到的,音樂表現的標準理論上是不需要被討論的,而在其他的地方?彩排時間倉促、指揮首席間溝通不好、根本猜不到獨奏者要怎麼拉,這些都足以構成降低音樂水準的條件?甚至坐在弦樂後面位子的人們那種事不關己的態度?在發聲的那一瞬間沒有人可以騙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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