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ldbühne 森林舞台

在連續數週每天睡覺前必須檢查行事曆,設定鬧鐘的日子過後,接連幾天享受自然醒以及慵懶的上午變成一種幸福的體驗。夏日的柏林天氣依然讓人摸不清頭緒,撒在窗邊的陽光看起來是這麼的親切,迫不及待的打開窗之後,襲來的卻是冷冷陰風,或許在其他的日子裡也能夠讓人揮汗,但這個初夏似乎不怎麼討人歡心。各大歌劇院、樂團的樂季紛紛結束,音樂廳大多也因定期保養而休館,似乎暗示著人們,夏就應該與自然相處。

森林舞台(Waldbühne),不知從哪一年開始柏林愛樂每年樂季結束前最後一場音樂會都會在這個地方演出,像是一場盛大的演唱會,台下的聽眾可以早早入場,帶著食物、各式含或不含酒精的飲料,在可以容納得下兩萬兩千人的露天場地裡面享受陽光、日落時分的晚霞和初夏涼爽的空氣。

PS. 要能夠享受以上的美景有幾個前提,第一需要一個好天氣、第二不管天氣再好外套、長袖毛衣都還是最好帶著!第三絕對不要抱著去聽音樂會的心情去。

離題了….請回到夢幻的場景中,幾乎每年的這場演出都會錄製成DVD發行,所以如果以下的介紹不小心引起了各位看官的興趣,不久之後你們就可以在市面上買到他們的錄影了,不過聽說驢子也是可以下載得到!這場音樂會的正式演出其實本人並不在場,原因當然很簡單,沒有注意到開始賣票的日期,所以十分不幸的錯過了便宜的票….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這時候就要開始注意身旁親愛的同學們、教授們中那些愛樂的成員或是與愛樂成員熟識的傢伙們,因此在小弟努力摳旁人的油水之後拿到了數張總彩排的邀請卡。平常愛樂的總彩排都是開放給一般民眾旁聽的,唯有這一場是只開放給被團員邀請的人們,而且由於正式演出會在電視上實況轉撥,所以他們會在前一天先拍攝部份的備用鏡頭以備不時之需,再來就是音響,在這種室外的露天場地,大夥還是只能靠著擴音喇叭,才能讓在場兩萬多名聽眾聽見。但是說實在的聽習慣在愛樂廳裡面的那種現場立體的音響效果經由擴音器傳送出來的總覺得有種人工效果,而且當場會有一種監聽喇叭的效果,還真是粒粒皆清楚啊!弦樂的整齊度、管樂的音準,及便是這麼棒的樂團,依然有獨到的恐怖之處!

特別是今年的曲目第一首胡桃鉗序曲,快速音群的歡樂奔跑的情趣下還真是苦了小、中提琴手們。這時候忽然開始想念前首席Toru Yasunaga-今年二月他離開了工作了三十二年的柏林愛樂(從他二十六歲開始,1977年進入柏林愛樂,六年後當上樂團首席)-為什麼會想念他呢?因為通常在他的帶領之下最少第一小提琴會變得非常穩定而整齊,也許有人要批評這樣少了一點活力,因為卡得太緊,但是這個時候精巧的小東西就會默默的展現來,精緻而優美,帶來的更是無限的張力醞釀。而對第二小提琴來說,清晰的點也就容易跟上並且配合。在技術層面展現出精確無誤的愛樂魅力。這一次的樂團首席是Guy Braunstein,個人對於他風格的偏見在於他是一個感情較為豐富的首席,我在他音樂裡面傳達出的熱情中,讓我對他的性格有了以下的認識,感覺上較為善變、可愛,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出現較為奔放的演出形式。因此在他帶領下的第一小提琴,容易聽得見情緒或是音色的轉換,但也相對容易出現破綻,因為畢竟每個人對情緒的反應都有所不同,所以解體或是不整齊的機率相對變高。

接下來是拉赫曼尼諾夫的第三號鋼琴協奏曲,這首作品已經不是第一次聽愛樂演出了,第一次是聽郎朗,那一次聽完可真是一把火怒氣中燒、怒不可言,對於郎先生的風格還真是不敢恭維,但是上次聽完他的孟德爾頌印象正在逐漸轉好。這次的獨奏家是Yefim Bronfman,在他的音樂裡面有一種認真誠懇,不疾不徐的態度展現大將之風,相較於前者的丑角詮釋法,雖然不立即引人注目,但一種我思故我在的自信,雖然不立即的顯眼,但份量很重,重得無法被忽視,也因為份量夠重所以在與樂團的抗衡中精彩是淋漓盡致的被展現出來。

木管樂器的音色,絕對是愛樂的主要賣點之一,他們之間各個首席相容的音色創造出巧妙的音色變化,而這次在風雨中完成的音樂會,管樂的音準變成一個極大的考驗,在休息的小節裡面大家都想盡辦法為樂器保暖,而吹奏出聲音的時候,失控的音準是無法被預期的,但在那一瞬間之後大家也都默默的調整回來,還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們。也許在史特拉文斯基春之祭的低音管獨奏裡面,表現出了他們的心聲,那就是比平常快,或許大家都希望這場音樂會快點結束,好回家取暖吧!

安可曲的第一首,回到了老柴的胡桃鉗, The Prince and the Sugarplum Fairy,豎琴前奏引領出一段大提琴的旋律,這時候我旁邊的朋友忽然說了一句話,襪,真是一群好男人。這還真是貼切的形容,他們的音色溫暖、整齊劃一的動作,絕對讓在場每位單身女性或男同志感受到他們看似平靜而又深沈的愛,接下來雙簧管和豎笛各重複一次的旋律,就像在心頭湧上一股溫暖的泉水,動人!一層一層往上疊起的音量,越來越大的起伏。我終於了解我教授說他當年還在樂團工作的時候,曾經有一次要連續演十天晚上的胡桃鉗,他吹到第四天或第五天就呈現一種發狂的狀態,因為他沒有辦法有這麼多的情感去負荷這麼濃烈情感的音樂。最後一首安可算是一個傳統,柏林的空氣進行曲(Berliner Luft)全場通常是會一起吹著口哨狂歡,歡迎夏日的到來,不過今年….不曉得熱情有沒有被雨水澆熄。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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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Waldbühne 森林舞台

  1. 真是相當精闢的文章

    請問為何演奏最後一首安可曲時,鼓手會隨著音樂時而起立然後再坐下?

    看起來相當有趣 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典故…?

    我看的是 2001年Domingo指揮的那張DVD
    這邊實在讓我百思不解

  2. 你所說得這首安可曲是每年的都會演奏的,對柏林愛樂的團原來說,這也就是他們放暑假前的最後一首曲子
    所以團員也就會抱著要開始放大假的心情,好好的玩樂這首曲子
    按照我對他們的認識,應該就只是覺得好玩而已,沒有特別的含意。
    而且在森林舞台裡面你看到台上的人就是小得像芝麻一樣大,他們做這樣的動作其實整體看來也不明顯,所以個人認為純粹只是自娛,沒有其他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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