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kfest Berlin

九月的柏林音樂節,似乎又是一個來大肆宣傳柏林有多好的時機。在這個活動裡面我聽了幾個世界知名的樂團。也請大家跟我來回憶一下

每次聽一場音樂會之前,都在想到底這個聲音會是什麼,抱著期待、希望,不曾造訪英國、美國的我,在2009年終於聽到了芝加哥交響樂團與Bernard Heitink、BBC交響樂團與David Robertson、倫敦愛樂與Kurt Masur。音樂節的過程中我當然也還是不免俗的聽了聽柏林愛樂。

說到此忽然心裡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聲音,個人對音樂的品味愛好、習慣的聲音是什麼、到底由’’我’’為出發點的評論公正性有多高?如果這四個樂團要我選擇,我會選柏林愛樂,而且毫不猶豫!在音樂上,我是一個很殘暴的人而且愛恨分明,當我聽到芝加哥交響樂團的樂手們無法表現出Heitink這位著名而且富有內涵的指揮家手上帶出來音樂的同時,心中竟然升起一陣怒氣。莫札特第四十一號交響曲頓時失去靈魂。而倫敦愛樂讓我記憶最深刻的是第二小提琴首席那賣力的模樣,可惜這個樂團在音量上有著不可突破的束縛,當音量進入Forte之後,音量就不再具有層次,蕭斯塔高維契第七號列寧格勒交響曲的威嚴似乎猶如一隻張牙舞爪的紙老虎。BBC交響樂團弦樂的整齊度,真是讓我驚訝,老蕭第九號交響曲,第一句那個帶著幽默巧妙的下行琶音,似乎樂手們也跟指揮和作曲家開了個小玩笑。

2010年,當九月再次到來,我選擇了去年受到較高評價的兩個樂團,以及兩個來自巴伐利亞的樂團,倫敦交響樂團與Daniel Hardingm、阿姆斯特丹皇家大會堂管絃樂團與Mariss Jansons、巴伐利亞國家交響樂團與Kent Nagano以及班貝格交響樂團與Johnathan Nott,而柏林愛樂與Pierre Boulez我只聽了總彩排。第一場倫敦交響樂團,在Berio Folk Songs的帶領下,那是一種清澈的音響效果,次女高音Kelly O´Connor,甜美的音色穠纖合度,每次回想起這首曲子依然有餘音繞樑之感。下半場白遼士Harold en Italie,樂團與中提琴大師Tabea Zimmermann深厚溫潤但隨時充滿音樂性爆發力的相互配合中,真是歎為觀止!順帶一提,當看到三把銀色的長笛時感覺忽然有點不習慣,可是他們音色之亮度、甜美乃至獨特的延展性都讓人心悅誠服,也許提供給在台灣連國小音樂班的小朋友都拿著金笛做參考,銀笛仍然永遠佔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阿姆斯特丹大會堂管絃樂團,曾經在2009年被選為全世界最棒的樂團在音樂總監Heitink的帶領下,超越柏林愛樂,由此同時提起了我對此樂團的興趣。或許是本行的關係,下意識的注意到了木管聲部之間音色音量的消長變化。也許受前兩天倫敦愛樂長笛聲繞樑的影響,當晚的金笛顯得過於耀眼並且超然。四個木管之間相互交融陪襯的效果也稍嫌生硬。弦樂的整體性略顯中空,低音提琴或許是因為我坐在合唱台上欣賞這場音樂會,感覺十分的飽滿,第一小提琴在各個方面都是絕對的王者,地位不容侵犯,二小似乎也甘願配合。中提琴與大提琴似乎也臣服在王權之下,深怕有人在自己胸前踢一腳。

巴伐利亞國家交響樂團,在理查史特勞斯Metamorphosen為二十三個弦樂所做的練習曲中出現了一些有趣的效果。平時需要整合得密不透風的弦樂手們此時要能夠獨當一面,但又要能不失本分,可惜此首曲子裡面似乎隱約的透露出平時坐在tutti位子上的弦樂們並沒有好好的維持自己的實力,在這種情況下紛紛手軟。可是到了下半場史特拉文斯基的Petruschka,還是真的要好好佩服一下長笛首席,吹得真是恰到好處,深沈的共鳴支撐著音色,是金笛但實而不重、亮而不浮,佩服。

柏林愛樂在這位作曲、指揮家布列資的帶領下,所有的樂手都充分的展現了自己的實力,可惜在音樂會前一天總彩排的時候仍略顯生硬,如史特拉文斯基夜鶯這樣的曲子,音色變化、相互之間的配合都只能說,指揮老伯伯麻煩請多做點事。

這個以樂團為主的音樂節還有另外一個賣點,那就是每年的主題人物,今年是以Pierre Boulez, Igor Strawinsky, Luciano Berio三個人為主角,或許對大部分的古典音樂愛好者,要能夠買票聽這幾個作曲家可能需要一點勇氣,但是能夠藉機推廣更多不同的聲音,聽完,懂?不懂?又有什麼關係,走出音樂廳時也許在淺意識裡面已經多累積了一些不同的聲音,當下次再度相會時,或許能夠激起一點不依樣的情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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