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何來

談及演奏,我們多半想起關於個人、地域及文化方面的不同詮釋,但在「操作面」上,演奏技術和演奏位置同樣有著耐人尋味的歧異。”留聲機”主編James Jolly在最新一期雜誌中,便和讀者聊到關於位置的問題:指揮家是如何安置器樂聲部呢?並以「Ivan Fisher演奏”田園”的解決之道」為副標舉例。

文中他提到去年耶誕節前夕,Riccardo Chailly帶著布商大廈管絃樂團(Gewandhausorchester)在巴比肯音樂中心演出。當晚指揮家採取舊時由羅馬教皇頒布給客席指揮的分部命令:小提琴分踞兩側,低音大提琴在第一小提琴的後方,銅管則自第二小提琴後方起將整個樂團圍住。Jolly認為這樣的編排成功交響出當晚”羅馬之松”豐厚、輝煌的音響。

約莫一個禮拜後,Gardiner和LSO演奏孟德爾頌”義大利”交響曲時,指揮家使用了比”布商大廈模式”更原味的方式演奏:小提琴與中提琴聲部全體站著,大提琴置於右側,這樣的安排旨在呈現出「大協奏曲」般的趣味。也由於演奏者與指揮同高,而更易於彼此溝通。

但讓他最驚艷的則是近日Ivan Fisher與布達佩斯節慶管弦樂團於皇家節慶廳(Royal Festival Hall)演奏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Fisher將木管樂器置入絃樂群中,小提琴同樣分坐兩側,但將第一部雙簧管、長笛與單簧管放在絃樂前(亦即在指揮前方),低音管緊靠在長笛之後,所有木管第二部則與一部相距甚遠(如Jolly所繪之圖)。另一部分巧思則在法國號置於大提琴後方,卻於其後又安插了一個譜架的大提琴與中提琴。所有的”暴風”樂器(“Storm” instrument),像定音鼓、短笛、長號,全被放得老遠。Jolly開玩笑說,要是樂團演奏不佳,這看起來僅只是噱頭,但這樣的位置,十足帶給聽眾意想不到的音色變化與驚喜。

我在美國也常看到一些室內樂的坐法和台灣不同,例如二重奏,這邊總喜歡面對面而非成一弧形面對觀眾,或四重奏;四個人坐成正方形,兩兩相對,或多重奏,相鄰樂器常有調動。當時第一個反應往往為是非與否,但事實上對於合奏效果的討論既關係到人,又關係到場地,對於此部分所需的研究心態,實應多多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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