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之音

這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影片。即便它終究是一個商業廣告,但在觀賞時,我的心還是深深地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溫暖。

 

如果今天,把這樣的大型木琴搬到室內演奏,我們會有一樣的感受嗎?

 

一直以來,我都虔誠堅信大自然的力量。深信只要走入自然,一切就會圓滿。我曾經在《風格背後─看不見卻又看得見的永恆》一文中提到,要成為具有獨立自覺的人,必須要培養在大自然中的觀察力和感受力。古今中外,幾乎我們所知的文人都著迷於大自然之中。對很多孤傲的藝術家而言,大地無窮的包容力更是提供了他們平靜、喜悅的歸屬感。

 

我們總是試圖用音樂描寫感情、景色…。最近,我試著倒過來,以大自然的景物來描述我所聽到的音樂。大多數的時候,我們評論演奏家、作曲家的好壞,都是以較理性的分析為主,例如:穿透度、紮實度、變化度、準確度…。現在,我試著跳脫這些表象,用情境來帶領我體會音樂。舉例來說,同樣都是帶著“濕度”的聲音,王羽佳演奏的聲音令我想到的是在葉片上的露珠,清新透亮〈演奏史卡拉第時〉;Matthias Kirschnereit則讓我想到濕軟蓬鬆的苔蘚,踩上去鬆軟濕滑的感覺;Pascal Roge像是充滿霧氣的森林,樹梢有時會透出光線…以上,當然純屬個人的感受。但,我主要是想透過這種,乍看有些非客觀性質的判斷,跳脫出"思考、分析"的框架。

 

我們身處在科技日新月異的文明社會,總是被要求要不斷地分析、判斷。在這個鼓吹思考的環境下,我們不難發現身邊有許多人,已經忽略、遺忘了如何去感受和想像。在台灣,很容易便可以發現學生們認真鑽研如何演奏出好聲音、分析一流演奏家如何詮釋。他們不斷地嘗試〈這基本上是好事〉,但卻忽略了“感受”本身。當我們耗費了大量心神在思考,其實往往已經錯過了用身體和心靈去感受的瞬間。在上一段,我自己進行的“大自然聯想”活動,是以第一時間聽到的聲音來做出反應。我嘗試要求自己不要做過多的理性分析,而是讓聲音直接帶領我牽引出我曾經看過、體驗過的自然景物。當然,這只是一個實驗,但,這些日子嘗試下來,我發覺自己在音樂上,更容易接近單純、自然的詮釋。

 

我也開始思索,怎麼樣的音樂最具有說服力﹖要再如何提升自己的感受力?這兩個問題看似毫不相關,但卻非常緊密。我發現,在做“大自然聯想”時,若演奏者透過不同演出,能夠帶出的景物越多、越不同〈記得,要是第一時間反應〉,那麼他的演奏往往也都是多數人一般公認"較具說服力及全面性"的。那麼,若是想要引出更多的畫面,廣泛的體驗和感受就顯得重要了。而這也正好證明,音樂的表現和對事物的感受力是密不可分的。

 

如果我們能夠多花些時間,離開琴房、跳脫大腦碎碎唸般的思考,多多走入大自然。就只是用我們身體的“五感”去感受,相信沒有人會否認,大自然擁有最貼近人心、溫暖、平靜的聲音。我時常在想,既然人本源自於大自然,我們便不可以遺忘那原始的召喚。我們需要反覆地回首初衷,體驗我們靈魂深處最單純、自由的聲音。

 

以上,是我這些日子的體驗。“大自然聯想”的活動也是我自己進行的小活動,希望大家也可以試試看。用音樂聯想自然,將自然帶入音樂。

***

最後附上兩個,充滿大自然天籟的影片。希望大家閉上眼睛,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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