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 bel di vedr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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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反反覆覆的雨洗不掉日益沉重的疏離感。一樣的路,差不多的街景,細節的面貌卻不斷更新。歐洲近日的大風雪來臨前,維也納沒有止盡的雨讓我帶點鄉愁的拖著行李箱踏上歸途,但我歸來了,眼前卻是一片虛無。忽然我覺得我從一個異邦來到另外一個異邦;我放棄尋找湮滅的足跡,漠視未來的縹緲,日復一日。

2
我最近超迷威爾第。一月維也納一口氣演了「命運之力」(La forza del destino)、「假面舞會」(Un ballo in maschera)和「奧塞羅」(Othello),除了命運之力,剩下兩部全去看了;回家以後,電腦裡也經常播放「命運之力」裡面的“Pace, pace, mio Dio”或「遊唱詩人」(Il trovatore)裡面有名的巫婆詠嘆調。從以前到現在我就很常某陣子猛聽某一首歌,連續數日甚至數周無止盡的重複播放,聽到某天我終於「想要」聽點別的什麼。有時候,我會懷疑這種怪癖是從小練琴需要不斷「重複」而無意識中養成的,但其實這件事情與練琴不真的這麼勤、耐性又很差的我的形象好像也連不在一起。也許只是某種偏執或強迫,但不也因為偏執而讓我活到了現在?

也或許我了解到:我開始迷威爾第並不是因為年紀增長了而多了點見識,只是我意識到了那是某種偏執的延伸。威爾第雖然被定位為一個歌劇革命者,但其實他的作品仍然延續了義大利歌劇一貫的不理性特質──譬如「奧塞羅」,其實任何人應該都能輕易感覺到,奧塞羅的蠢、伊亞哥的無理和Desdemona的倒楣XD但那就有種「夜市人生」般的魔力,讓人在那種非理性的張力裡難以自拔。這鐵定是一種復古的逃避壓力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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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不得不開始好好仔細檢視自己的下一站在哪了。我經常覺得自己被困在某一個異次元裡,偶爾回到人間;然後見到那些十年來樣貌沒怎麼改變的哥們,忽然一個一個的告訴你:他們想定下來了,哪年也許適合結婚;我忽然覺得,某部分的我好早就被迫成長,但另外一部分的我卻像被冰凍的細胞,就停留在那個時空了沒有老化。突然這個世界變得我不太認得,我認得回家的路卻找不到替內心空虛止飢的客棧。生活的變遷太快,身邊的人在不知覺中忽然成長成你陌生的樣子,以前構思的簡單安逸的未來變成了不切實際的夢,卻時時懷疑自己:每多給自己一秒的機會,就是多高估自己一分。未來是什麼?是濃霧裡即便使盡吃奶力氣瞇眼都看不清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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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選擇暫時忘記我是誰。我決定暫離我賴以為生的非黑即白,我不要想著半個月後即將到來的一切,我想讓從自我抽離。現在我還沒看見什麼,不過我相信有天我會找到答案;又或許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輕易接受結論。忽然想點根菸,看著煙的曼妙舞姿消逝在夜空裡,陪我度過失溫的凌晨。

最後是來點個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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