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貝同學們

 

 

 

常聽到朋友們這樣聊天:

 

『嘿,你的曲子真的很不像師大的風格耶!

 

說也奇怪,一個作曲家可能有特定的風格; 同一位教授門下的學生也可能出現某些相似的音樂語言,但學生各自獨立發展後這種相似性又會漸漸淡化; 但一所學校也會發展出特定的創作風格嗎?

 

我想很難,除非該校只有一位作曲教授,或課務組為學生設立了超級嚴格的發展步驟,或校內存在某種不成文的『美學規範』。

 

無論如何,這種聊天時的『順口溜』(不經大腦順口溜出來的刻板印象)倒是引發了我的好奇心,把我UdK Berlin同學們的名字一個一個打進YOUTUBE,打聽同學的豐功偉業同時,也觀察一下有沒有『UdK Berlin』風格。

 

介紹一下UdK Berlin作曲組的天兵神將們:

 

西班牙大姊Nuria,師事同鄉的著名女作曲家Elena Mendosa,得獎、委託無數,算是已經在歐洲曲壇有一席之地。在這首作品中,將特定音形持續重複的手法在不同段落中以完全迥異的樣貌呈現,配器手法也相當精緻。

 

然後是兩位師承劇場作曲家Daniel Ott的同學———

 

比利時191公分美男子Gregory,是專業巴洛克木笛演奏家。作品中情感相當節制,織度層次與發展的程序理智而清晰。

 

希臘學長Lefteris,走上作曲路之前是專業劇場演員,所以他的作品也都參入了大量劇場元素。本文引用的第一首作品就為演奏者加入了劇場動作,配合音樂進行; 預錄的背景音軌也以斷斷續續的自白式語言來呈現,並在最後三分鐘加以發展,讓德文與希臘文交疊,並加強自白中悲傷的口吻。

他非常擅長運用語言的腔調、節奏變化來與音樂互動。第二首作品是最好的證明——幾乎可以說是一首『為女高音、鋼琴伴奏與一位演講者的劇場音樂』——演講與音樂穿插進行; 作曲家親自上陣扮演演講者,而每講到„hoch()“這個字就會喉嚨不舒服,不斷重複、並反覆修正 „hoch“這個字的音調,女高音聽不下去,乾脆幫他把這個字大聲唱出來——不但搞笑,還為劇場元素增添音樂性的趣味。而後在女高音/鋼琴伴奏這個傳統音樂編制中加入台詞,再將鎂光燈拋還給演講者。於是舞台張力在『音樂性』與『劇場性』之中不斷穿針引線,演講者與音樂家時而穿插出現,時而交疊、對立,時而相互呼應。他的作品總是帶給我許多樂趣。

 

然後是三位我的同門,老教授Walter Zimmermann的學生:

 來自西南方城鎮Saarbruecke的有為青年Thorsten,作曲與音樂理論雙主修,本身是管風琴家,也常接鋼琴演出,偶爾還兼差指揮幾首自己或同儕的作品。全能型人才。

這首中提琴協奏曲就是他自己指揮樂團首演,坦白說,我還真羨慕他有這個機會。

 

北京大姊劉歡,天才型人物,作曲速度很快,作品產量豐富,手法上常用多聲部各自運行的細小音形組合成複雜的整體織度。

 

這位是來自義大利的新同學Stella,我還沒在學生發表會上聽過她的作品,YOUTUBE上只找得到一個看起來是電吉他即興搭配現場電子音樂的演出,與一個短片配樂。這武功家數聽起來….已經無關風格…..真的跟一般作曲組學生不太一樣,比較像是玩搖滾樂出身的。

 

最後再對照以我去年在學生音樂會發表的作品。

 

你找得到 『UdK Berlin風格』嗎? 至少我找不太到,甚至被這些風格差異之大狠狠嚇了一跳。

 我不太能定論我們學校作曲組的『程度』如何,但在這裡學作曲,我深刻感受到『世界之大』———每個人生長的土壤徹底殊異,竟也就如此適性地發展成徹底不同的樣子。大家都有各自的一套,在舞台上帶來截然不同但都頗具趣味的性格。即便我們平常上著同樣內容的Seminar,接受著同一批當代音樂的美學、技術『標竿』——新維也納樂派、LigetiBoulezStockhausen……

 

『適性發展』對作曲組而言是最必要,卻也很不容易做到的一項價值,但我想這一點我們學校做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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