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接點

可能因為最近畢業季的關係,不知道是從哪裡聽到,有人提到走出校園後,就要把心態歸零。其實自己畢業也快兩年了,一直無法體會“歸零”的用意,雖然當時覺得畢業之後就要重新開始,畢竟現實生活沒有學校這麼“單純”,成績不能當飯吃。

比較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是,至少在學校音樂系裡,常常告訴我們不要“太平凡”,無論是成績排名,校內的競賽等等,在專業上,好還要更好,雖然花了很多心血在這些事情上,但是畢業之後,無論做什麼工作,好像只能用耐心,等待這些“專業”能真正派上用場的日子。原來這就是歸零嗎?

 
回到台灣之後,在工作上感受到更多,說不被尊重嗎,也許沒有這麼嚴重,但是講白一點,就是這麼回事。前陣子接到一個學生動畫配樂工作,非常興奮在幾天之內就把整個音樂做好,對方給我的回應一開始都算正面,直到他把成品拿給學校教授。這個之後,我在一個月之內修改無數個版本、拿到兩篇我不認識但是是“音樂圈”人士的千字樂曲評論、近七十封聯絡email…還有很多詭異的事情,例如:把大提琴solo低八度,這種令人吐血休克的“非專業”要求。因為對方是教授所以講話比較大聲?可能吧,但是念書時的經驗告訴我,有時候不要太聽教授的話。也許照著這些做就不會拖這麼久?但是這完全違背我對音樂的良心,雖然沒念博士班,也沒有漂亮的得獎經歷,這都不意味著要放棄專業,這是我不想“歸零”的部份。

在一個高中美術班的畢業展上,聽著他們學校主任致詞,說到這裡的作品絕對沒有銅臭味,我的鼻子不知怎麼就哼了一聲,他說的或許沒有錯,但是畢業之後生活就意味著要去面對現實層面,學校不應該只灌輸學生金錢是罪惡毀滅的象徵,說穿了,校園裡也會有比銅臭味更不堪的惡鬥、抄襲、洩題事件,這種環境下,學生出了社會不但沒有謀生能力,而且還沒有做人基本的原則。

也許例子都太誇張,我想說得只是,無論是在學校或社會,好像都失去平衡點,學校教我們不要太平凡,但出了校門卻要過平凡的日常生活,反過來,好好過生活,但是在專業上不能得到最基本的尊重,似乎太矛盾了。還好這幾年自己的心態不像以前這麼偏激,很多事情也學會說說就算了,糾結太久無濟於事,就怕再過個十年,就會變成“要低八度是嗎?低十五度都沒關係!”的狀態,沒有原則也可以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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