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燈?

最近帶著鋼琴學生去比賽。不過老實說,其實一直以來很反戰的,總覺得如果可以快樂彈琴,何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所以當初接下一個說要比賽的學生,老實說心情有點複雜。但是看著小朋友一開始正面積極的態度,這個菜鳥“教練”也漸漸建立一些自信心。當然,從練習過程中、和學生媽媽的談話中,也大概知道這個從小被當作鋼琴天才兒童的現役普通高中生,正在和巨大的包袱對戰。

“如果我可以跟小時候一樣不要想太多”

我相信很多學音樂的人從小一定會在某些時刻被冠上“天才”的稱號,當然這只是一個比方,或許你在一個音樂比賽中“不小心”拿了第一,或在一個沒有人會彈琴的學校得到大展身手的機會,罐頭音效般的熱烈掌聲,開始被周圍大人捧上天,自己好像覺得有了那麼一點自信。可能過了幾年,多了兩三歲,頭腦開始有強烈自我意識,懂得思考、分析,必須面對更難的曲子,或是之前彈過的曲子不能再用當時的直線思考方式來詮釋了…種種,也包含著更複雜的因素,所以再也“彈不好”,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天才了。這不是小時了了,這是正常人必經的過程。路還很長。

在比賽中,看著小朋友彈琴,不知不覺回憶起很多自己學習的過程,覺得自己運氣用盡的時候、無法克服內心恐懼的時候、手抖到談錯音的時候、忘譜的時候、崩潰的時候、被鼓勵的時候、面對獨奏會的時候、戰勝自我(催眠自己?)的時候…

心酸的好笑的該死的幼稚的,所有該想起的畫面一個個浮現… 接著,看到今年27歲的自己,帶著學生來到1996年也曾經參加過的比賽中,我慶幸自己還有機會,用一個不同的角色,把自己學到或感受到的交給學生。雖然是比賽,還是要快樂彈琴。

也許學音樂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但是如果能在其中得到屬於自己的人生經驗,我覺得其實也不虛此行。

寫了這種東西,我是不是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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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houghts on “走馬燈?

  1. 在音樂演奏這行,天才太多了。
    所以如果不能證明自己是天才,還適合走這條路嗎?
    生活是要面對的現實,在台灣更是如此。

  2. 你可能誤會我寫這篇的意思了

    學鋼琴
    並不代表你這輩子就要是天才
    才能有學琴的權力
    並不是所有學琴的人的目標都是演奏

    像我提到的這個學生
    她完全沒有想要走演奏的意思
    也不想家入音樂班or音樂系
    彈琴是她的興趣
    比賽是她的自我挑戰

    我想說的
    只是小小的生活中的插曲
    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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