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ing To Work On Mars — 騎車去幫火星配樂

一直在想著要寫甚麼,完全沒有頭緒,生活中太多小小的事情,想要記下來又不足以成為一篇文字。
菲利普葛拉斯12樂章(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最近在無意中看到這個Scott Hicks拍的紀錄片,其實是2008年的影片了,我似乎有那麼一點跟不上“時代”,但是這也喚起了宅在家看DVD的靈魂。

標題借用紀錄片其中一個段落標題,沒有甚麼特別原因,就是覺得它有趣。也許對Philip Glass沒有太深究的聽眾來說,都會知道他為電影所寫的音樂,個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Glass改觀。音樂史裡面的Glass,比較像是一個強迫症患者,甚麼極限音樂的定義等等,好像讓他背上瘋子罪名。當時作曲講究理論,有一定步驟,到Glass這一代他們覺得這些想法已經疲乏,作曲者想開創新局面,就是拋棄一堆步驟和技巧,發明新的東西。“我創作的結構並不是極簡主義,而是音樂的結構與內容,創造這個詞彙的人無法涵蓋這點,那是媒體對一種運動的簡稱。”  作曲家本人說的也許可以供愛分類音樂的人參考?到底歸類這個舉動有什麼意義,如果一個人很喜歡歸類自己的東西,我想他會很擅長做學問,不會是一個創造者。

“我不為別人的觀點所左右,無論他們是怎麼想我都不在意。我只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一輩子都是這樣,這讓我免去許多麻煩,即使在音樂創作上也是。”

不知道聽過多少作曲家講過這些話,但是每每聽到類似的論點都會深深為他們的勇氣和執著所折服。也是因為這些信念,Glass當時組了自己的樂團,供薪給每個樂手,因此白天他必須做其他的工作來養活樂團,修水電、開計程車,這種生活一直到他的歌劇在大都會歌劇院上演之後都還是持續著。

當時Glass Ensemble演出簡直就是神祕宗教儀式一般,他的朋友回憶到,當時所有人都很瘋狂,大概只有Glass沒嗑藥(果然帶頭的人都是最清醒的…),因為這種音樂類型,有許多觀眾會中途離場,也有過鬧場的人衝上台去敲鋼琴,大喊說自己是音樂老師,這些人根本不會彈琴甚至音階都不會,鋼琴手聽見就當場彈起音階… Glass講到這段回憶,表情簡直得意的不得了。訪問中也唸出很多好笑的樂評,以此為樂,因為他們根本不在意這些聽不懂他們音樂的人到底寫了甚麼。

20幾歲的時候,Glass開始接觸劇場音樂,所以結合音樂與影像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困難。從他的電影音樂中,不難聽出有別於比較嚴肅的個人作品,用很平易近人的方式呈現影像氛圍,他有實力寫出動人旋律,Music is about listening. 他說,寫音樂只是將你聽見的東西紀錄下來,我向來無意扯上理論,那屬於思考,我不在乎音樂理論,只注意傾聽。

愛森思坦曾提到:作曲家和影像導演的關係,一言以蔽之,觀者最後會看見音樂、聽見影像。

討論的時候導演永遠會贏,所以也無須爭論太多。和他合作過的伍迪艾倫也說,Glass從來不會因為被退稿而感到不爽,通常都是很痛快的把音樂丟掉,重來。這些包容性也許與他和很多不同背景的樂手合作有關,Glass自己接受的音樂訓練是傳統像訓練運動員的方式,當接觸到印度音樂等結構有別於西方音樂體系的樂手,他就在寫譜(聽寫)與嘗試中找到自己彈奏印度音樂的方法,也發掘不同背景音樂家之間相同而非相異之處。

紀錄片中有個很有趣的地方,是Glass和要演出他第八號交響曲的指揮家在車程中翻閱總譜。他說,我怎麼不記得這裡用了這個樂器、這完全沒意義、我完全不記得我這樣寫過等等。指揮很冷靜:如果你不喜歡,今天聽了彩排可以再改掉。Glass依然堅持那不是他寫的。

音樂之於人生,每個叉路分界點會帶你到截然不同的未來。影片也窺探Glass的日常生活,在忙碌工作中,不時要收拾家中孩子的殘局、與妻子互動、為家人和樂手們下廚煮飯,你看到一個居家男人的身影,再普通不過。

“寫曲子,到現在我每次還是不知從何下筆,也不確定他會怎麼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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