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

在五月底寫了參加作品論壇的文章之後,我經歷了一段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波折事件… 聽起來藉口好多所以就不多為自己做解釋啦,在此要說聲:對不起,我缺稿!(九十度鞠躬)

但是老實說這次能寫的東西還是和自己經歷的事件有很大的關連,雖然希望世界和平,但是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信賴關係,是很陰險而且錯亂的這個事實,到現在依然在調適中。

大概打滾了兩年,我發現自己(或者父母給的)的價值觀正在被世界挑戰,一開始其實就知道回來台灣會遇到的難題,所以給自己預設了極低的立場,但是沒想到現況比實際預期的還低,環境就是要你低頭再低頭,可能導致一些人失去自我,所以很多人創造了自己的王國。所謂"藝術"的圈圈裡,旁人都習慣貼上"不太正常"的標簽,想創造自己世界的人紛紛湧進這個圈子,我相信有些出發點是好的,有些人也很有才華,但是在這個看似“自由”的創造國度裡,隱藏身份自行畫地稱王的似乎不少,有張會說話的嘴,比什麼都重要。氣焰很高的人,更可怕的是加上“老師”身份,沒有人敢忤逆他。人與人相處,一開始一定是以禮相待,如果一個反派角色一開始就以反派的形態出現,那麼這場戲應該不太好看,這種道理連天生的惡人都懂,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戲碼每天都在上演,你永遠不知道下個遇見的人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或是正想盡辦法利用你。這是身在這個圈圈的可悲之處,看清楚事實的同時,也看到更多被狠狠利用但是不想脫身的受害者,他們正在自己創造的圈圈裡不斷催眠自己… 有時候想想或許這樣活著比接受事實來得容易。

嗯,好。我是要說,“藝術”這個詞已經被濫用至極,後果就是無法解釋的東西都用“藝術”來解釋,這叫那些為了一筆、一顆音或一句詞琢磨一輩子的人情何以堪?

對於自己來說,雖然在音樂班音樂系的體制下好好的念完了碩士,要騙我垃圾是藝術還是騙得了,或許不能騙很久,不過那個選擇相信的當下之後想起來真的噁心並且挫敗。不能否認,這個圈子造就了許多亂象。不論是國內或是國外,我想只要待的久,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都會見怪不怪,將之合理化、合法包裝,因此我們漸漸失去了藝術能真實感動人心的那份可貴,取而代之的是惡性循環,把圈子變成渣圈圈*1,走了一遭才發現,台灣人什麼時候也學會在人面前拍馬屁,私底下卻惡言批評?我以為這是某個國家的專利(笑) 。

渣圈圈1渣圈圈2

 

 

 

 

 

 

 

 

台中爵士音樂節期間,聽了Richie Beirach的大師班,其中一段Q&A蠻有趣的:

有人問了大師如何對“藝術”下定義(雖然藝術有很多領域,但我想嚴謹程度是皆可比照大師所言)
不知道Mr. Beirach是反諷還是真心,用"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開場,他把一個人成為藝術家的過程分成四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Student”
任何東西都是從模仿做起,仿作大師的作品等等,沒有創新,但是這段時間要打下根基。

漸漸的你可能脫離學校,變成第二階段“Amateur”
這個字,主持人沈鴻元老師翻成“菜鳥”,實際上就是業餘、外行的意思。
你可能在學校學習“如何變成音樂家”但是出來還是個外行人,光是這點就足以打翻一船人。

之後第三階段才是“Professional”,成為所謂的專業人士。
不過大師也說,這個階段可能是你可以在好友的婚禮上演奏一曲。(?!是外國嚴格還是台灣很多人都直接跳過前兩階段?!)

最後經歷過前述許多許多年的磨練才能成為所謂的"Artist"
——真正的藝術家,是能創新、擁有創造力、能帶出感動人的能力。

簡單明瞭的闡述,當下我內心多麼希望有一個“規則”,或許像法律一樣雖然不盡然全面,但可以為一步一腳印辛苦付出的藝術人帶來些許保護。或許是我想太多了。

雖然理想的世界不存在,連滾帶爬的兩年不好過,對勇於走出舒適圈的人,兩歲的我,硬要賣弄的話,還是相信堅持下去會有收獲。這個圈子需要更多“正常人*2”而不是“有病的人”,需要更多“異類”而不是指出一張嘴卻沒有實力的“敗類”,偏偏很多人搞不清楚界線,被後者控制而不自知,這個是我今後提醒自己必須小心的一大重點。

如果今天有人批評你的作品,業界說你太賣弄所學,東西不夠“簡單明瞭”,學術界的人說你不知所云,那請問該怎麼辦?或許我們就是在“怎麼辦?”之中能夠再繼續創造什麼吧。對於批評可以無所畏懼,這是學院派優良的特質(因為從小到大早已被批評到千瘡百孔?!),並不是完全不採納意見,而是適度從別人話裡去思考自己有哪些可改善的部分,千萬不要被人不知所云而影響或是動搖了你的專業知識。

這時候可能會想大喊: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標準在哪裡?

好的,不得不說,專心看漫畫悠哉悠哉,還是有自動對號入座而感到熱血沸騰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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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出自 黑田正数ネムルバカ(睡覺的笨蛋)
*2.一個正常人應該有身為人的基本道義,這是所以我們還能當人,而不是牲畜。(在這裡說的正常是指一個人的各方面都還在正常範圍。我相信有所謂正常的怪咖,但他的心靈和精神狀況是可以在正常值裡的。)
*3.出自 諌山創進擊的巨人

我們都被謀殺了?!

常常在回想,當初一心一意出國,三年後決定回台灣,這幾年究竟改變了什麼?

在五月中的一場音樂論壇,我誤打誤撞成為當天的主角之一,起因是從蕭慶瑜老師那邊得知了活動相關的消息以及自己完全沒有想太多就投了稿,等到已成定局再來想到可能會發生什麼好像不太像我會做的事,不過這也讓自己面臨了一場一直以來不願意面對的考驗,雖然覺得好像誤入禁地,但是我還是衷心感謝老師讓我有這個機會演出作品。

這首曲子“語言謀殺的第一現場”(The Primal Crime Scene of a Linguistic Serial Murder)是我在美國離開學校前最後一首作品,標題取自夏宇詩集裡的一句話,大提琴獨奏加上預錄。當時因為大學同學陳昱翰也在紐約讀書,有這麼優秀的大提琴家,所以可以放心寫一首大提琴作品.也順利演出,唯一的小插曲是沒有完成想要和影像一起表演的心願。這次也藉著論壇,當時在紐約合作的影像藝術家朋友Jane Hsu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一起參與,所以抱著能演出一次是一次的心情,想要好好去表達自己的想法和概念。

大學時代也有在論壇當過觀眾的經驗,坦白說,印象不是很好,因為最後常常讓談話淪為口水戰,令人沒有創作的動力.過了這麼多年,台灣的古典音樂生態有沒有改變了一些?事實上我想太多了,與其要改變,最後選擇留在自己既有的觀念裡面應該最舒適吧!

論壇中,從一開始就扭曲了一些定義,像是對預錄音響的主觀印象是"電子音樂".但其實,我譜面上清清楚楚寫pre-recorded並不是electronic,卻很少人看到這些自我陳述.第二步走錯的是,我居然使用了"機遇"這個詞,後來想想,要這麼清楚的說明自我想法還真困難,什麼字可用什麼字不可用,用了這個字,對於字詞定義又是如何如何,如果作曲的人有時間思考這個,倒不如不要寫音樂,去玩文字遊戲應該比較像本行?對於預錄需不需要記譜的問題,也一直被拿出來當箭靶,在我的概念裡面,在譜面上每個記號都要有意義,意味著是你要去演奏出譜上的要求,但像是大提琴現場聲音和預錄聲音出現的先後次序如果有不確定性存在,要怎麼去記譜呢?每次的演出都想要有些微的差異性和不確定性,以不去改變預錄音響為前提,這個就是我想做的一個小實驗,無論是你看起來很任性,或是在逃避記譜的麻煩,那又怎麼樣?難道所謂“藝術”就是非得遵照“既定規則”嗎?被限制在一個自己創造出來的或是傳統原則裡,這是藝術之所以有趣?大提琴家陳昱翰在論壇裡,為演出所作的詮釋和談話,也給我另一種腦力激發,他說,表演像是在對兩年前的自己拉琴(預錄部分是兩年前的錄音),對過去的自己對話,這也是堅持由錄音本人演出的表演方式的另一種解釋。

946627_10200777542657125_1573173724_n語言謀殺的第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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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也轉用同屆作曲組同學楊舒婷的一篇論壇心得,因為實在寫得很好,比起我在這裡發牢騷更有建設性:

今天去看了一場朋友作品的論壇,有很多的感觸跟想法。

朋友的作品叫做「語言謀殺的第一現場」,最原始想表達的是當語言不通的時候所接收到的語言其實是很片段的(希望我沒有詮釋錯誤)。作品表演結束後會有論壇時間,大家可以表達自己的看法與問題。

在這樣的一場論壇當中,我所看到的是我們到底給了自己多少的侷限。當然我了解在場的幾乎都是音樂背景——或者說是作曲背景的人,但是當所有問題只關心音樂本身,卻沒有看到其他事情,像是這個作品為什麼如此命名的時候,所問的問題可能都不夠全面。

比 方說,這個作品表演起來究竟要不要每次都一樣的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作曲者為何如此命名其實已經解答了一部份。如果無法溝通的語言,會造成每個人對於定義 及詮釋的差別,那麼這份作品每次演出都不一樣也就可以理解。就是從每個人不同的演出及詮釋,我們才看得出來語言已經被謀殺,因此沒有固定的定義或詮釋,大 家自由發揮。而「沒有確切指出該怎麼演出會造成演出者困擾」的這件事,我想也是要在「作者有想要要求精準的演出」的這個前提之下才能成立。今天如果作者希 望有這樣的結果但卻沒有清楚寫出來,造成演出者誤會,那麼演出者的不開心我想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作者原本就是希望自由詮釋,那麼不論演出的形式是怎麼 樣,都是作者想要的,也就沒有「想要求卻不寫清楚」的問題,也就不會有不開心的問題。因此,把要求寫清楚究竟會是幫助還是阻礙,其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因為那取決於作者想要什麼,而不是取決於達到精準,尤其當精準已經不是作者想要的東西。我想,究竟要不要把什麼都鉅細靡遺寫出來,關鍵在於這部作品的音樂 部份究竟是想表達某個固定的聲響還是概念。雖然或許這樣的比較並不完全適合,但是就像John Cage的四分三十三秒每次演出都不會一樣,因為要表達的是概念,不是某個固定聲響。

說到John Cage,於是我們回到如何定義被提出過的概念。或許學音樂的人幾乎都知道的詞,多數的大眾並不清楚,因此,定義跟我們大概不會相同,但我們也無法說他們 是錯誤的。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本來想法也會不同,就算是兩個有音樂背景的人,也未必會對同一個音樂專有名詞有一樣的定義。因此,如果某些辭彙只能用在 一些嚴格的條件下,那麼,在這場論壇中,被謀殺的或許不是語言,而是我們,是我們的創意與想像力被這些語言的所謂「規則」給謀殺了。

仔 細想想我們受的教育對我們來說有多可怕的影響力。我說的教育在這邊不只是學校所受的教育,而是從我們開始學習文字、語言、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開始。聽說我 小時候會指著「人」這個字說是飛機。現在的我,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它像飛機,只覺得它就是人。但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人啊,因此我想像中它就是飛機,直到別 人告訴我那唸作人。於是,我們就是這樣被限制住了。這個字就是這樣的意思、這樣的用法是錯誤的、那樣才是對的等等。我並不是說這樣不好,因為我們的溝通必 需仰賴語言,我們的創意跟想像力,有時候也需要語言才能表達,只是有時候因為太過仰賴某些東西,我們好像就常常只能在框框裡思考,而無法跳脫出框架外,結 果我們也只看得到框架裡的東西。誰說框框只能框住畫作?哪天在我牆上看到畫框,我會告訴你它框的是畫外的那片牆壁。

有點扯遠了。總之,我想表達的只是,並不是從古至今或者大多數人遵從的形式才是對的或是好的。遵從的時候,必需了解我們為何遵從,那麼我們才能理解,為何有時候別人不遵從,而這份不遵從沒有對錯也沒有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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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字使用或是記譜質疑,這是當初我為什麼選擇離開的原因之一,因為永遠覺得自己被侷限,但這個侷限既不能帶來趣味性和能感動人的美感,這樣侷限創意的後果會是什麼,旁觀者清。在論壇中我邀請了一些不是學音樂的朋友,甚至是跟音樂領域完全無關的朋友,他們對於演出內容第一直覺其實很準確,對語言的“恐懼感”(也是整個表演想要傳達的),他們說 : 很恐怖。  對於演出人或創作者來說,這個簡單答案無非就是最有力的答案了,因為想要傳達的已經用我們的“手段”達成,那其他質疑其實也不能否定或是代表什麼。這整個個過程中發現,自己的心態改變了,因為更清楚知道想法不被肯定相當正常,大學時代過不去的爭執等等,現在則是不太介意,也對於如何表達自己更有勇氣和自信,這也是在研究所階段,指導教授Dr. Nils Vigeland在這個部分幫助我很多,他從來不會否定學生的想法,但是他更會去挖掘出這些想法背後的東西,幫助我們如何去呈現或是發掘音樂上更多可能性。

在我用email告知他最近在論壇演出狀況之後,他給了我這樣的回復:

Pay no attention to professors!!!
Yes, don’t let them affect you anymore…you’re your own person now.

一個音樂院作曲系主任會有如此反應,我先是驚訝然後感動。也想起以前課堂上的討論,Dr. Vigeland 是我見過真正 擁有知識又有智慧的老師,他會說這些話,我想除了表達支持與鼓勵,應該也有他獨到的見解。

美國的社會或許是太過自由所以需要更多“原則”,但是台灣有太多“原則”,我們的想法哪裡去了?兩方都有可能面對過猶不及的問題,在音樂裡或是在藝術創作上應該可以有多少想像、多少突破空間,或許在被掛上或自稱“藝術家”之前,我們都要想一想,自己是否對得起這個稱號。

那麼最後再度借用楊舒婷同學當日總結:在這場論壇中,我們都目睹了語言謀殺的第一現場,我們都被語言謀殺了。

Riding To Work On Mars — 騎車去幫火星配樂

一直在想著要寫甚麼,完全沒有頭緒,生活中太多小小的事情,想要記下來又不足以成為一篇文字。
菲利普葛拉斯12樂章(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最近在無意中看到這個Scott Hicks拍的紀錄片,其實是2008年的影片了,我似乎有那麼一點跟不上“時代”,但是這也喚起了宅在家看DVD的靈魂。

標題借用紀錄片其中一個段落標題,沒有甚麼特別原因,就是覺得它有趣。也許對Philip Glass沒有太深究的聽眾來說,都會知道他為電影所寫的音樂,個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對Glass改觀。音樂史裡面的Glass,比較像是一個強迫症患者,甚麼極限音樂的定義等等,好像讓他背上瘋子罪名。當時作曲講究理論,有一定步驟,到Glass這一代他們覺得這些想法已經疲乏,作曲者想開創新局面,就是拋棄一堆步驟和技巧,發明新的東西。“我創作的結構並不是極簡主義,而是音樂的結構與內容,創造這個詞彙的人無法涵蓋這點,那是媒體對一種運動的簡稱。”  作曲家本人說的也許可以供愛分類音樂的人參考?到底歸類這個舉動有什麼意義,如果一個人很喜歡歸類自己的東西,我想他會很擅長做學問,不會是一個創造者。

“我不為別人的觀點所左右,無論他們是怎麼想我都不在意。我只做我真正想做的事。一輩子都是這樣,這讓我免去許多麻煩,即使在音樂創作上也是。”

不知道聽過多少作曲家講過這些話,但是每每聽到類似的論點都會深深為他們的勇氣和執著所折服。也是因為這些信念,Glass當時組了自己的樂團,供薪給每個樂手,因此白天他必須做其他的工作來養活樂團,修水電、開計程車,這種生活一直到他的歌劇在大都會歌劇院上演之後都還是持續著。

當時Glass Ensemble演出簡直就是神祕宗教儀式一般,他的朋友回憶到,當時所有人都很瘋狂,大概只有Glass沒嗑藥(果然帶頭的人都是最清醒的…),因為這種音樂類型,有許多觀眾會中途離場,也有過鬧場的人衝上台去敲鋼琴,大喊說自己是音樂老師,這些人根本不會彈琴甚至音階都不會,鋼琴手聽見就當場彈起音階… Glass講到這段回憶,表情簡直得意的不得了。訪問中也唸出很多好笑的樂評,以此為樂,因為他們根本不在意這些聽不懂他們音樂的人到底寫了甚麼。

20幾歲的時候,Glass開始接觸劇場音樂,所以結合音樂與影像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困難。從他的電影音樂中,不難聽出有別於比較嚴肅的個人作品,用很平易近人的方式呈現影像氛圍,他有實力寫出動人旋律,Music is about listening. 他說,寫音樂只是將你聽見的東西紀錄下來,我向來無意扯上理論,那屬於思考,我不在乎音樂理論,只注意傾聽。

愛森思坦曾提到:作曲家和影像導演的關係,一言以蔽之,觀者最後會看見音樂、聽見影像。

討論的時候導演永遠會贏,所以也無須爭論太多。和他合作過的伍迪艾倫也說,Glass從來不會因為被退稿而感到不爽,通常都是很痛快的把音樂丟掉,重來。這些包容性也許與他和很多不同背景的樂手合作有關,Glass自己接受的音樂訓練是傳統像訓練運動員的方式,當接觸到印度音樂等結構有別於西方音樂體系的樂手,他就在寫譜(聽寫)與嘗試中找到自己彈奏印度音樂的方法,也發掘不同背景音樂家之間相同而非相異之處。

紀錄片中有個很有趣的地方,是Glass和要演出他第八號交響曲的指揮家在車程中翻閱總譜。他說,我怎麼不記得這裡用了這個樂器、這完全沒意義、我完全不記得我這樣寫過等等。指揮很冷靜:如果你不喜歡,今天聽了彩排可以再改掉。Glass依然堅持那不是他寫的。

音樂之於人生,每個叉路分界點會帶你到截然不同的未來。影片也窺探Glass的日常生活,在忙碌工作中,不時要收拾家中孩子的殘局、與妻子互動、為家人和樂手們下廚煮飯,你看到一個居家男人的身影,再普通不過。

“寫曲子,到現在我每次還是不知從何下筆,也不確定他會怎麼發展下去。”